张欣--嫁给"土鳖"的"海龟"

在北京,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建外SOHO,而一提SOHO,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夫唱妇随的潘石屹 和张欣。

张欣出生在北京一个缅甸归侨家庭,1992年,她获得了剑桥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硕士毕业 后,张欣先后在巴林银行、高盛集团、美国华尔街投资银行旅行家集团任职,直接负责对中 国投资项目。

潘石屹认识张欣的第四天便向她求婚,那时他是尚无名望的集团合伙人,她是出身华尔街的 投资银行家,而她竟然真的嫁了。人们把张欣与潘石屹戏称为"土鳖"与"海龟"的结合, 也在打赌他们如此不般配的婚姻会解体。

当时张欣年薪是20万美元,如果嫁给潘石屹,就意味着要回国,而且可能失去国外跨国公司的工作。在张欣的朋友看来,这将导致张欣生活水平下降。听到张欣要结婚的消息,国外的朋友打来了电话:"张欣呀!你一结婚,可就要放弃在香港对着维多利亚海湾的大房子啦!如果你要嫁人,可以嫁个留学生或者是在华尔街工作的人,他们年薪至少也会在百万美元以上,他们肯定比潘石屹更有前途,那才是你幸福的选择啊。"还有人说:"张欣,那个土土 的老潘有什么好的!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朋友们的话并没能改变张欣的决定,她告诉朋友:"潘石屹是个优秀和智慧的人,虽然没出 过国,不会说英语,但我作为一个女人来评判,我觉得他会给我幸福。"

而事实上,十多年来,他们的婚姻虽然也曾出现过危机,但他们最终携手结伴而行,并一起 创造了SOHO--中国的神话。

很难说是否因为与张欣的结合,使商人潘石屹对房产业有着更深切的人文情结,但我们相信 ,若他的太太不是张欣,我们也许看不到成为艺术经典的"长城脚下的公社"和具有强烈都 市文化色彩的SOHO建筑。

在新婚之后,他们联袂完成了第一件夫妻合作的杰作--位于北京国贸桥东侧、总建筑面积 48万平方米的SOHO现代城。这一作品让张欣和潘石屹红透了地产界,北京房地产界从此也有 了自己的明星。

虽然公司已初具规模,但两人之间由于生活背景及价值观念等的差异所导致的矛盾也慢慢浮 出了水面。与此同时,经营观念上的分歧也渐渐演变成了"土商人"潘石屹与"洋硕士"张 欣的情感冲突。

1997年10月,受到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张欣花费了无数心血做了整整两年的新加坡国家投资计划因金融危机而流产。这次失败无疑对潘石屹和张欣都是一次巨大打击,经过这次失败,潘石屹彻底否定了张欣的资本运作方式。当时,为工作两人几乎天天吵架,用张欣的话来说:"后来斗争到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不斗争了,好像谁不说'不'谁就不对劲。"一来二 去,两人的冲突也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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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石屹张欣:闪电恋爱,闪电结婚

潘石屹,个头1.65米左右,头顶鲜有头发的中年男子,放在任何地方,长相都显得异常平凡。但就是这位长相平凡的男子,却成就了中国地产界“夫妻店”的美传。

当年,一位名叫张欣的女子出现在了潘石屹的生活中。尽管出身不同,但张欣与潘石屹一样,也走过了一条艰辛的道路。生于国内,14岁后移居港,开始只是在一个工厂做女工,用张欣的话来说,是童工出身。钱挣得少自然不甘心,但理想却极为简单,从每月八九百块钱挣到一千块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她对妈妈说:“什么时候我能赚到1400块钱一个月多好啊。”她至今还对这个数记得特别清楚,“1400块钱!”

张欣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去别人称作写字楼的地方当个小白领。在她当时看来,这是一个很大的跨越,甚至就是她的终极目标。为了这个目标,无论多么辛苦,每天下了班她都风雨无阻地去读夜校。直到有一天,她终于走进的写字楼,但还不是真正的白领,而是一家小公司的信差。直到去了一家卖轮胎的公司,才真正地成了办公室秘书兼财务。她的每一个目标都很具体,但每一个具体的目标都能得到实现。

直到一位来自北京的朋友给了她一个建议,她才知道除了当文员她还有去美国读书一条路可走。人真的很奇怪,在香港有这么多人可以自由地到世界许多国家去读书、去旅游,可她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想过呢?最终她去的英国,走进了剑桥,并在那里取得了经济学硕士学位。然后就职华尔街的高盛投资银行。高盛是一家著名的投资银行,专做公司上市业务。张欣是中国人,得天独厚地做中国业务,年薪25万美金,纽约-北京-香港,她一两周就飞一圈。

1994年,潘石屹按约定去见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随行而来的女朋友的女朋友张欣却使他一见定神,心里的定海神针把对未来老婆的坐标直指向这位智慧的女人。

“我看见她在吃饭,就跟我女朋友说,咱们跟他们凑到一桌儿吃吧。一桌儿吃着聊着,后来就聊到一起去了。”潘石屹坦率地说。

聪明的张欣不可能不知道潘石屹的小算盘,让人们意想不到的是,她这位有着留洋背景的高级白领,居然接受了一位还没有成气候的有着农民习气的企业家。

随后,两人闪电般的恋爱和闪电般的结婚。

婚后,张欣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潘石屹衣柜里的所有衣服都扔掉,全部按她的审美标准换新的。几年过去,潘石屹大有长进,在某杂志社搞的一个时装展览晚会上,包括陈逸飞在内的500多名嘉宾出席,被评为最佳男装奖的是潘石屹。张欣得意地说,那天的着装完全是他自己随便穿的,可见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潘石屹毕竟是男人,他可以不计张欣怎样摆布他的吃穿,却不能为太太改变观念。两人生活工作天天24小时在一起,观念、风格、方法都不一样,几乎天天吵架,用张欣的话来说,“后来斗争到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是不斗争了,好象不说‘不’就不对劲。”

1997年的暑假,为了躲避这种局面,张欣单独去欧洲度假,在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张欣叫停车,拿了行李头也不回打了一辆车就走了。看来,这场婚姻算是彻底完了。

谈到这桩起死回生的婚姻,张欣毫不隐晦地说: “如果离婚,离开中国,我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是一个真正意义的中国人了。”她认为生活应该往前走,往回走就会有失败感。她是一个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人,工作不能,婚姻也不能。一个凭感觉盖房子的人,却可以用理性来处理婚姻。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张欣的主要业绩是:“生了两个健康而漂亮的儿子,盖了座乡村住宅--山语间。

从此,夫妻俩人既是亲密爱人又是生意搭档。尽管不断有人批评他们这种“夫妻店”式的公司的治理结构,但他们似乎还是乐此不疲。

http://www.self.com.cn/Emotion/2007-11-02/L0008007_9087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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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浪漫婚姻+现实传奇

张欣----英国剑桥大学发展经济学硕士,曾在华尔街高盛银行做投资顾问;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选择了一个"农民"丈夫潘石屹,他们共同经营的房地产项目 ----现代城,曾经创造了一个奇迹----一年销售20个亿......曾经一度,张欣因她的最"聪明"而被媒体炒得火热,当时她的竞争对手是"中国最富有的女人"——杨澜和TCL总裁吴士宏。

1965年出生于翻译之家的张欣,在多种语言和自由自在的环境中度过了她的童年。一方面,就像文化大革命中其他自生自灭的孩子一样,她也曾经整天在街上游荡、打玻璃球、看守猪圈,做各种各样的"傻事",拥有"阳光灿烂的日子";另一方面,她5岁时父母就离婚了,无力照顾她的母亲把她托付给天南地北的亲戚们,张欣因此懂得了什么叫"适者生存",什么叫"坚强"。1980年张欣随母亲移居到香港。那时香港人还很瞧不起大陆人,张欣也没钱去读书,15岁的她成了一家电子厂打工流水线上的"大陆妹"......

理想:求学时的浪漫与华尔街的失落

小时因为父母均在外文局工作,所以张欣可以说是在知识分子的环境中长大的,骨子里对"精神"和"人文"有着不可忘却的眷恋。十二三岁时,照顾她的薛进官叔叔每天让她听讲"四书五经",并熟读《红楼梦》,她一度进入过文学的梦幻世界,可是到了香港之后,那种基于流水线上的机器式培训让张欣朦胧的梦想浪花在深深的土里埋了4年。一个只是初中毕业的女孩,当一切的生存都没有任何保障,当她必须用每天赚来的工资解决吃饭、住房问题时,她的视野除了在一条条长长望不到头的生产流水线之间穿梭,除了努力上夜校去实现"当个文员"的小小愿望外,她的生活里没有太多的梦,"出国留学"的奢望更让她想都不敢想。

1984年,一个同在外文局长大的男孩来看她:"唉呀,你的生存状况实在是不好!"一句话惊醒梦中人:他在北京不是和我一样的吗?现在人家在香港住的是伊丽莎白大厦,上了大学,还会英语,我呢?"打工妹"张欣的世界整个被掀翻了,刚当上"文员"而暂时产生的"平衡"感一下子丢失得无影无踪。男孩说:到国外去吧,香港只有两所大学,而在外面大学多的是,你完全可以选择你喜欢的。

从这个转折点开始,张欣意识到自己"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年后张欣来到了英国,怀揣着5年打工攒下的3000英镑,扛着一个箱子和一口锅,面对的是异国他乡的语言隔核和举目无亲。为了支付学费,她卖过鱼也卖过薯条,就是在这样半工半读的状态下,她在秘书学校学完英语,接着读了一年高中后进入英国左派大学萨塞斯(Sussex)。在那里她第一次接触了欧洲的左派知识分子和"新马克思主义"信仰。

19岁时的张欣是一个对哲学问题特别感兴趣的少女,特别是在香港经历过非常资本主义底层的生活之后,再回想小时候那段无拘无束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更让她对社会集体主义的生活和精神状态有一种特别的怀恋。萨塞斯的许多老师都参加过60年代的运动,他们对共产主义的理解纯粹是浪漫情怀,是完全形而上的追求,与物质无关。张欣至今讲起那个到坦桑尼亚旅游后决定留在那儿挖井的导师的女儿语气中仍充满了憧憬。在"来自红色国度,成长于西方人文环境下"的张欣面前,似乎总有一种召唤让她泪流满面,艺术对她来讲就是一种感动,因为这种浪漫情结的存在,求学时虽然刻苦,但并不影响她坐在大喇叭边听"一元钱歌剧"的情致。

从萨塞斯毕业后张欣又去了剑桥,1992年拿到经济硕士学位后到美国工作。从英国到美国,感觉真是天壤之别。对张欣来讲,华尔街是她"人生中最丑陋的地方 ",那里所有的价值观念都是颠倒的:满嘴粗话、对人态度恶劣、闲贫爱富、为了升级不择手段,只要每年利润创造最多他就可以是老大、是英雄。人和人之间充满了争斗。这种竞争和香港工厂的流水线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流水线上的竞争让人鼠目寸光,而华尔街的竞争则让人如狼似虎。

华尔街也特别强调级别,表面上大家过的都是人上人的生活,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精神却是极度的压抑。在极度刻板的华尔街上,张欣感觉自己的每一思维都被"人上人"的渴望控制着,成了单一思维拷贝下的产物,无关"个性"与"自由",完全是一架机器。在华尔街呆久了,难免会自我意识膨胀,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最聪明、最重要的人,地球就该围着你转。张欣感到了一种没有自由的压抑。她时常设想自己的未来,觉得在华尔街继续干下去将来的一切都可以想象得出,而且在别人的土地上当一名高级白领,她找不到做事业的成就感,那不是属于她的"地盘"。她开始想着回国。

爱情:在恰当的时候,她和潘石屺相遇了

如果说当年那个外文局男孩促成了张欣生命中的第一个转折点的话,那么认识潘石屺则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转折点。

1994年刚认识张欣时潘石屺并不能算是个"成功人士",虽然也是北京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仍只算一个"高级打工者":出身于甘肃天水,是"地道的中国农民",毕业于中国普通高校,学的是石油;25岁之前按部就班,1987年南下深圳海南投入商海,在当时的国内房地产界浮浮沉沉;其貌不扬,"身不高,体不壮,头发不浓密",还离过婚——可以说,这样的人在张欣曾交往过的男人中并不算突出。如果不是他写了那本叫作《披荆斩棘共赴未来》的宣传小册子 ——

那时的张欣已是美国华尔街高盛商业银行的投资顾问,年薪近20万美金,住在香港对着维多利亚海湾的大房子。那一阵她正托朋友帮忙寻找在中国的投资对象,在飞机上乍看到《披荆斩棘共赴未来》这本小册子时,正对华尔街的竞争方式产生疑惑的她不禁非常激动。书里青年知识分子的报国道路以及办企业的种种设想,瞬间让张欣隐埋在骨子里的浪漫情结找到了知音,她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朋友说"赶快介绍我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果然是知音。后来潘石屺回忆说当初张欣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她的思想,一番交谈下来,张欣身上所有想问题、做事情的方法都跟潘一贯奉行的迥然有异而又让他深受"震撼"。那时的潘石屺身边还另有个女朋友,一次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潘石屺视野里,远远地潘把两个女孩做了个比较,当时就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旁边那个叫张欣的女孩应该做我的老婆。

认识潘石屺就好像点燃了张欣正在华尔街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浪漫主义情怀,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英国求学时那种精神火花不断闪耀的时光。相见恨晚的两个人很快就堕入爱河——那时潘除了身边的"女朋友"外还有个对他"余情未了"的前妻,老到他的办公室闹,甚至躺在办公室门口。仿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般,潘前妻的这种"闹"让张欣对这段感情更有了一种"战斗"般的投入,两人从相互认识到决定结婚,前后不过两星期,完全是处于一种"激情"的状态下。

所有人都说张欣疯了,说张欣选择潘石屺不啻于"跳火坑",更大胆的甚至预言他们很快会"玩完",没有人相信一个在国外生活了15年的半拉洋婆子,能和一个从未出过国、一句英语也不会说,还满口甘肃天水土音,和人说话都要拿笔和本子以便别人听不明白时写出来的这样一个人结婚。朋友们都认为张欣是"下嫁"了,而且还嫁得极端委屈,他们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陷在盲目爱海中"的张欣。然而张欣认定了这份爱情,她和潘石屺不仅结了婚,而且还结得特别"罗曼蒂克 "――

长江和长城一直是张欣中国情结中的两座丰碑,她和潘石屺的订婚仪式就是在长江上举行的,坐飞机去时,潘石屺几个事业上的搭档就起哄说:老潘,趁你订婚我们就顺便把董事会开了,省得到时候还聚不齐。结果,坐上船后张欣就发现自己"上当"了:这哪是订婚,就是他们哥几个在开董事会吗,还不让她参加!不仅如此, 4个月之后的结婚更有"创意":一大帮人,拿着一大盆蒸包子,每人手拎一瓶香槟就登长城去了,在上面乱喝乱玩,整个婚礼就是在香槟就着包子的欢呼声中完成的......

"香槟就着包子",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的婚姻,可以说最恰当不过:一个来自于甘肃海南万通,另一个来自于北京香港剑桥华尔街,所以"浪漫"虽然成了他们故事的开头,但余下的,是更多的矛盾与冲突。

冲突:爱情在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下忽明忽暗

张欣和潘石屹结婚后,北京、纽约、香港各安了一个家,一直到1995年底潘石屹离开万通。"有一天他告诉我准备离开万通,我感到突然,但我也决定离开华尔街,就干脆一起做公司。"1995年,张欣和潘思屹在北京保利大厦租了一间房间,办起了自己的公司——红石实业有限公司。

张欣到结婚以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丈夫有多少不同之处,这让他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生活在争吵之中。1996和1997年是她和潘石屹磨合最艰难的两年,恋爱时双方的吸引力完全是浪漫情怀碰撞,而结婚后在一起共事却每天都面临着大量具体现实的工作。那次与一家德国公司谈判,张欣说由她来当翻译吧,潘石屹的一位追随者就说,潘总,我们中国人都有自己的气节,国家外交部长出国,就是自己会英语,也会找个翻译,所以你不要因为自己不会英语而自卑——不言而喻,这种"小冲突"给他们的家庭与工作带来了不可避免的火药气,而公事私事交杂得难分难舍更加剧了他们间的争吵,那段日子张欣好像每天不对潘石屺说几个"不"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张欣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追求细节,下属交来的活儿99%会给她打回去,而他们的回答则是硬梆梆的一句‘你不懂中国国情'。如果光是张欣和潘石屹的关系还好解决,但在这氛围中潘石屺要坚持对自己老婆不偏袒的形象,同时也怀疑张欣那种所谓的国际标准是否实用,这就更加大了他们相处的难度。张欣觉得潘石屹与他那些追随者的关系要比和她这个妻子密切得多,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立。1997年,他们准备做一个名叫现代城的房地产工程。张欣的理想主义又来了,她认为要盖就该盖最好的房子,要总体规划总体设计,一定要和国际资本的大资金合作;而潘石屹认为只要能赚钱和谁合作没关系,盖什么样的房子也没关系,只要别人给钱就是合作伙伴。在潘的让步下,好不容易合同签完了,张欣的高兴劲还没过,1997年10月就碰上了东南亚金融危机,所有合同都形同废纸。这对张欣和潘思屹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潘思屹和张欣大吵一顿,说再也不相信她的华尔街式投资方法了......

争吵的最后是两人都拎着箱子离开了家。潘石屺去日本参禅,张欣则去美国欧洲会她的朋友。在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又吵了起来,张欣叫"停车",之后拿了行李头也不回地打了一辆车就走了。两个人都觉得这场婚姻是彻底完蛋了。有一天早上,正在英国一座大庄园的树林里走着,早晨的太阳从树缝里照下来,张欣突然感到她必须回国。"人为某件事生气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能在选择的时候是因为你生了个气。"张欣觉得自己不能因为生气而放弃婚姻放弃潘石屺放弃中国。她不认输。

张欣给万里外的丈夫打了个电话,谈她的中国情结,谈她留学时,看到一个中国面孔的人就觉得特别亲切,现在终于回国了,她希望能够和潘在一起走到底。"如果我们再不努力往一起走,放弃了,我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再回中国了。"这个电话至今仍让潘思屺感动不已,他想,为了这种关系,他愿意在冲突中作出任何让步,去努力挽救这场婚姻。

在潘石屺还没有明确到底该如何"让步"之前,张欣先让步了。她说,潘石屺是自己和中国的一个纽带,"在中国这个地盘上,我无法想像若是没有他,我自己能够怎么做。"张欣回国了,她对潘石屹说:"你来做,我下岗,回家生孩子。"张欣认为这是她一生中作出的最理智决定:当中西文化发生冲突的时候,她以一个女性的方式做出了一个智慧的选择。她意识到,要和潘石屹在一起,就一定要改变他们之间冲突的状态,必要时她甚至不惜人为地去改变以配合潘石屺的步伐。张欣说这个"让步"的决定完全是她在认清楚了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是最重要的之后使劲推了自己一把,这一推之力,把张欣推到了一个全新的人生境界。

合作:"中西合璧"下的成功事业

张欣回家了,在她怀孕期间,潘石屹以自己的方式运作公司,把工程分成一块一块与人合作,因为他有在中国房地产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现代城的项目很快做起来了。公司业务忙起来后,潘石屹感到还是少不了张欣,于是张欣又回到了公司。

这回他们将工作进行了分工,建筑设计工程管理由张欣负责,谈判、销售、政府关系和所有与钱有关的事则由潘思屹负责。潘石屹将他们的分工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说就像以前耍猴的人,先要有人敲锣,他就是那敲锣的。然后有人出来耍猴,这就是张欣,再出来拿着帽子收钱的又是他。这是他们中西合壁的事业中一种明智的分工方式,在这种分工下,张欣又重新追踏着她理想的浪花,并且踏浪踏得更加得心应手。

从金融到房地产,张欣转行了,但是她拿出了在剑桥学习的劲儿,从土木开始学起,后来又钻进了建筑和室内设计圈。她看大量的书,也抓住一切机会向所有她认为是专家的人请教,直到她能和专家就一个专业问题展开讨论。十几年积淀下来的对建筑艺术的见识和热爱终于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从SOHO、建外SOHO、博鳌蓝色海岸到建筑师走廊一个个推出,潘石屹每一个项目规划的底子都是张欣大胆的设想。有时这种"大胆"甚至到了连张欣自己都难以承担的地步,而潘石屹总在这个时候表示他对张欣坚定不移的信任,对她说:"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吗?当然不是,但这些问题潘石屹会去一个个解决,这正是他擅长的。张欣承认:"中国这块地盘谈合作还是他合适。"一段不被人看好的婚姻就这样奇迹般地发展良好。

在现代城之前,北京房地产界卖期房只能给客户看图纸,样板间也是大同小异。张欣却坚持要做现代风格的"极少主义"的样板间。样板间完工的前两天,董事们到现场一看,发现样板间的档次太低,就说一定要拆,否则会影响房子的销售。张欣一听急了,向董事们保证"两天后看成品,真不行,我从此再不对这个项目发表任何个人观点。"于是张欣亲自监工,重新做样板间。两天后,董事们再次走进样板间时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雅如此别致的样板间。从此,公司里的人都对张欣刮目相看,对她服服帖帖。

张欣把她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现代城的建设中。她做整体策划,该盖什么样的房子,她把这作为一件艺术品来设计,然后,拿自己的想法去跟设计师谈,使之成为可能。在她的提议下,现代城在外观上大胆地用上了红色——也就是在现代城之后,北京街头的房子也开始大胆使用颜色——在社区环境布置和室内装修方面,她不仅引进了以艾卫卫为代表的一批当代艺术家,还设奖金向全国各地美术院校的学生征集SOHO现代城空中庭院的艺术设计。

3年后,现代城不仅建成了,而且还成为京城极具特色的明星楼盘,他们率先提出精装修、空中四合院、居家办公SOHO、无理由退房等概念。现代城获得了消费者的青睐,创下了一年销售20亿的奇迹。人们天没亮就开始排队买房,公司劝客户第二天再来,硬是没人有去意。销售员只好权当服务小组,把一杯杯咖啡端到客户手里。

事业的成功让张欣和潘石屺的婚姻也变得蒸蒸日上,他们的两个儿子潘让和潘少先后出生,在儿子身上,张欣寄托了自己对"退一步海阔天宽"的理解(潘"让")和对"极少主义"的追求、对"少数的丰富"的认可(潘"少")。这时的张欣把自己"踏浪女人"的角色演绎得更加多彩多姿,她用商业手段实践着对理想的追求 ——

做完了SOHO现代城,张欣一直想做更有意思的东西。从1997年3月到12月底,她亲自设计,亲自选材料,亲自监工,在怀柔建起了一座叫"山语间"的别墅。"山语间"将自然风光放在首位,强调的是建筑与整个环境的融合。"在一个看得见风景的地方建造一个富有诗意和灵性的房子,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房子建成后,人们纷纷去参观,看到激动处,不少人都说想在那里建房,但结果都没建。于是,她就突发奇想能不能在那儿建100个"山语间"?准确地说她是想做一个建筑师走廊,请一批年轻前卫的建筑师来设计,建成一个活的建筑博物馆。

接着,她开始发邀请函。反响异常强烈。于是,张欣开始按自己的理想来运作这个项目:在北京昌平长城脚下买下一块占地8平方公里的地,准备盖12座别墅,分别由12位亚洲最具个性的观念建筑师设计,整个项目投资2400万美元。"建筑师走廊"于今年5月完工,9月将参加在意大利威尼斯举办的"威尼斯双年展" 的建筑展,此活动被誉为建筑界的"奥斯卡",这意味着中国土地上的前卫建筑开始吸引世界的目光。

张欣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建这个项目的初衷,一是因为我们赚了一些钱,现在愿意将这些钱再复原到社会中去。我们想给社会留下一些好的建筑,给人以欣赏,也能影响到别人在建筑时的想法。二是因为我自己骨子里的浪漫追求,我希望通过这个建筑师走廊激发人们追求浪漫生活的意识与想象。我希望这个走廊能像 SOHO一样,能给大家一种新生活方式的启示。"如她所说,我们有理由相信:西方建筑独领风骚的时代已经过去,即将兴起的将是属于亚洲建筑的新时代。这样的新时代,因为有像张欣这种"聪明女人"存在,它显得更加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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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100女性权力榜之张欣

从意大利回来,张欣又一次成了新闻人物。不同的是,在人们关注的目光中,从幕后走到台前,从配角做到主角――从先前的成婚、现代城、建筑师走廊,到“威尼斯双年展”上以个人名义获“建筑艺术推动大奖”。

剑桥的硕士,华尔街的投资顾问。如果张欣没有嫁给潘石屹,她的生命肯定会有另一段辉煌,但世界上肯定就不会出现这个“长城脚下的公社”――“建筑师走廊”。

小传

1992年获得英国剑桥大学发展经济学硕士学位。

1992年―1995年先后在高盛集团(Golden Sachs)和美国华尔街投资银行旅行家集团?Travelers Group?任职,主要负责中国直接投资项目。

现在北京“现代城”担任该项目董事,主要负责项目规划、设计、工程建筑等工作。

她仿佛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在她的身上,总是能同时找到许多原本矛盾的东西:完全的传统与完全的现代;绝对的理智与绝对的激情;渴望倾心交流,同时又自信的令人无言以对。

第一次见到她,在一次PARTY上。来宾中,有建筑师,有地产商,有媒体记者,还有京城时尚圈里的“名媛淑女”。她以女主人的身份,与每一个人说着完全不同的话题,谈笑风生,一身火红搅热了现场。那晚,宾主尽欢。

如果财富是一个成功者的底牌,我们暂且不去翻开它。剑桥的硕士,华尔街的经历,气质高雅,智商惊人,再加上一个温馨可人的美满家庭。幸福得有点儿离谱。

14岁的流水线女工――“每一个目标都很具体,但每一个具体的目标都能得到实现。”

14岁,张欣随母亲移居香港。经济窘迫,她做了“童工”。就是干那种往线路板上插元件的活儿。从每月八九百块钱挣到一千块是她的第一个目标。她对妈妈说:“什么时候我一个月能赚到1400块钱多好啊。”她至今还对这个数记得特别清楚,1400块!

为了能去别人称作写字楼的地方当个小白领,每天下了班她都风雨无阻地去读夜校。有一天,她终于走进了写字楼,但还不是真正的白领,而是一家小公司的信差。直到去了一家卖轮胎的公司,才真正地成了办公室秘书兼财务。

直到一位朋友给了她一个建议,她才知道除了当文员还可以去读书。去了英国,进了剑桥,并在那里取得了经济学硕士学位,然后就职华尔街的高盛投资银行。一晃,八年。

华尔街的投资顾问,潘家的新妇――“在我结婚的时候,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认为我跳火坑了。”

她和潘石屹的差异是那么大,对于他们的结合,好多朋友都捏着一把汗。

那是1994年,国内的经济环境也不是太好,张欣那时在华尔街每年挣十几二十万美金。回国后,找了一个老公,甘肃来的,从没出过国,一句英语不会说,张欣和他结婚就意味着她要搬回中国住,张欣所有的朋友都认为她这个婚姻是注定要失败的。对一般人来说,这是生活水平的下降。

“一结婚,我马上就要放弃在香港对着维多利亚海湾的大房子,搬到潘石屹以前住的恩济花园的院里。华尔街的工作也放弃了,我们打算自己开公司,多难啊!在保利大厦租了个小房间,我在我所有生活的选择点上都选择了一条比别人难走的路。当然也有更容易的选择,比如可以嫁个留学生,在华尔街工作的,比我职位高,年薪在100万美元的,对于更多的人来说,这才是一个幸福的选择。”

公司的总经理,潘家的“怨妇”――“我是一个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人,工作不能,婚姻也不能。”

结婚以后,张欣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丈夫有太多不同之处,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做事风格,夫妇二人迥然不同。张欣那时感到自己的所学在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因此倍感孤独。到后来,张欣和潘石屹几乎天天吵架,甚至演变成了斗争。

生活几乎验证了人们的预言。“我们之间好像不说‘不'就不行似的,什么都不对劲,早上起来开始吵,把私事吵到公司;下班时还吵,又把公事吵到家里。”“我和他的关系不知怎么处。一方面我们是夫妻应该互相支持,另一方面又觉得潘石屹与他那些追随者的关系要比我密切。”

1997年的暑假,为了躲避这种局面,张欣单独去欧洲度假,在去机场的路上,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张欣叫停车,拿了行李头也不回打了一辆车就走了。看来,这婚姻算是彻底完了。

没有人知道张欣当时准备做什么,只是当后来谈起这桩起死回生的婚姻时,她毫不隐晦地说:“如果离婚,离开中国,我这辈子就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是一个真正意义的中国人了。生活应该往前走,往回走就会有失败感。我是一个不允许自己失败的人,工作不能,婚姻也不能。”

充满好奇心的规划师,潘家的女主人――“好奇心让我获得的最大益处就是接触了建筑。”

一个人的语速基本上决定着她的性情,张欣说话极快,目光不会四处游移,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非常职业化的举止。她坦言是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凡事一旦痴迷,不弄清楚誓不罢休。

说来有趣,经历了以前的教训,张欣和潘石屹都开始调整自己,从各自的极端走到了中间,并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契合点。他们进行了最合理的分工,所有与国外的联系,以及建筑设计、工程管理等商业决定以外的事情全部由张欣负责,而商业谈判、销售、政府公关以及所有与钱有关的工作都是潘石屹来做。

“可能很多质素都是与生俱来的。有人天生就不具有好奇心,是一种安逸型的人。有的人不明白就越想知道,我的两个儿子就特不一样,老二是越上不去就越想上,老大是稍微超乎他的舒适度就不想去做了,就觉得这事有风险,害怕,这可能也是人天生的状态不一样,质素不一样的缘故吧!”

做了几年建筑后,无论工程啊,还是一些很枯燥的东西,张欣都非常感兴趣。后来又钻进了建筑和室内设计圈。她看大量的书,也抓住一切机会向所有她认为是专家的人请教,直到她能和专家就一个专业问题展开讨论。艺术就更不用说了,她一好奇,就先看看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看一大堆书,好奇心要是被调动起来的话,就再也压抑不下去了。比如对杜尚这个人感兴趣,张欣就会找到一大堆关于杜尚的书,然后就会对他有了解,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她也形成了自己的观念和想法。

当你听到从这个学经济学的女性嘴里说出“钢结构房子在冬天的北方会产生冷凝水”之类的专业见解,听到她和京城建筑学界的精英一起讲座建筑之于人们的生活方式、之于文化传统、之于自然景观、之于……你可以相信她绝不是只会做表面文章的人。

“这些年的经历使我感到所有的大事都是细节,很多细节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发现或设计,就是多下了一点儿功夫。”

“建筑师走廊”的创意者,“山语间”的工程总监――“给他们一个机会,充分发挥他们的创造力和想像力,建成一个活的建筑博物馆。”

从1997年3月到12月底,她请香港设计师张永和设计,自己亲自修改,亲自选材料,亲自监工,在北京怀柔一个能见到风景的地方,建起了一座大房子,这就是被京城很多人羡慕的“山语间”。

房子建成后,人们纷纷去参观,看到激动处,不少人都说想在那里建房,但结果都没建。有位朋友甚至都谈下地来,让张永和把设计图都画出来了,还是没有勇气建,谈地,谈树,谈石头,谈价钱,谈工程质量,谈银行按揭,谈车……一个多么繁琐的过程!谁都知道中国的老话:土木工程不可擅动。

于是,她就突发奇想:“我们能不能做一百个山语间?”

她就又去找张永和,“我想做一个建筑师走廊,上个世纪大量的建设在欧美,那时建筑的舞台属于他们。而现在,大量的建设在东移,应该是亚洲的建筑师登台表演的时候了。要找年轻的、没有太大名气的建筑师。”

那是2001年10月,第三届亚洲革新建筑大会将在北京召开,前两届分别在印度和日本。能不能和这件事凑在一起?邀请函很快发往了亚洲青年建筑师的手中。不出所料,反映特别热烈,没有一个人拒绝参加。这样一件有意义的事,不是政府,而是开发商发起并运作,他们更加有兴趣。

“我一想到这件事就兴奋,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我想这个东西一定要和市场结合,要让老百姓能够享受这东西,不能仅仅是收藏家才能欣赏的东西。”

今年5月,由12位亚洲最具个性观念的建筑师设计、投资2400万美元的“建筑师走廓”已经完工,在意大利威尼斯举办的“威尼斯双年展”的建筑展上,作为中国土地上的前卫建筑吸引了世界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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