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红与申玲

喻红与申玲,这个名字让我想上半天——合适不合适?我不能再踌躇了:两个并列的女人、两位敬爱的姐姐、两朵璀璨的花、两颗耀眼的星。。。她们是中国艺术的骄傲,也是中国女人的骄傲。
 
此刻已是深夜。如果她们知道我还在写字,申玲会说:哎呀呀文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然后留下一串银铃的笑声;喻红不然,她一定认真地看住你,然后郑重地叮嘱对身体不好的话。这是她们各自独特的风格,取自于各自不同的生活。前者如脆皮豆儿,后者象涓水流,前者为快乐岛,后者为相思树。我喜欢她们所有的差异和共性。
 
浙江人美出过一套女作家VS女画家丛书。其中两本《夏天的日子》和《管你爱不爱》跟她们有关:喻红VS方方,申玲VS陈染,非常有意思。我偶尔两书比照着,字里画间读出无限生趣:夏天过去了,喻红〈目击成长〉;管你爱不爱呢,申玲上了〈花床〉;喻红刘小东起步在〈冬春的日子〉,申玲王玉平怀念着〈鱼〉;喻红关注〈她系列〉,申玲了解〈私生活〉;喻红挑战〈青春高度〉,而申玲浪费〈太多的青春〉;喻红看好〈中国公主〉,申玲就解析〈情人们〉;喻红如同方方小说的主人公,申玲更好似陈染的黛二小姐。。。
 
“绘画是我对这个世界发言的方式,我用这种方式记录我的流年线索,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条线索会越来越有力量。”
 
“爱是无法代替的经历,是生命中最简单的的快乐。爱是如此美妙,爱让你痴,让你醉,让你憔悴,就仿佛是空气中弥漫的流行音乐唱的那样:爱就爱了。爱太难,爱简单。”
 
竹肉相发,情理交融。作为中国艺术的先锋代表,喻红和申玲以她们二十余年的不懈探索在史上写下了精彩的篇章。她们是新生代艺术家,都有知识分子对于命运的人文思考;他们无论写实还是表现,具备社会学家对于世象的敏锐观察;她们有母亲般的宽厚,有小儿女的情长;她们投入地爱艺术、爱家庭、爱朋友,理智清醒,至情至性。
 
能认识她们是我的幸运,与优秀成长是我的光荣。不短的日子里,我常怀想与她们相交的点滴。申玲洒脱装束、一脸灿烂地蹦下吉普,喻红永远得体的笑容和不打折扣的高贵;申玲与我在电话里嗲声娇气,喻红则当面诚恳鼓励;申玲不笑不张口,喻红端庄风采后;申玲爱热闹,喻红偏安静;申玲知音袅袅、高山流水;喻红雍容气度、一派华然。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的朋友+我的姐姐?画廊能有今天,得益于她们初始的支持。画廊可以发展,受享于她们人格的魅力。玲子的咖啡我还欠着呢,没实力我绝不做你;喻红姐我一直在努力,虽少问候但心里常有。。。女性艺术的狂欢在 3/4,申玲和喻红是当代最好的女艺术家。 我爱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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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玲用画笔点燃爱情色彩无限

申玲一定是有着幸福家庭的幸福女人。因为她脸上漾着的甜甜的微笑,决不是矫情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的。让你感觉到后迅速地传染给你,让你觉得世界突然可爱起来了,女人可爱起来了。这就是她给我的第一感觉。

从假小子到女儿媚

记者:提起童年,总会想到用金色的美好的童年来给它以定义,特别想问你,童年最喜欢干什么?愿望是什么?作为一个艺术世家的长女想到过将来继承父亲的衣钵做一名画家吗?

申玲:没有,那时没有想做画家的愿望。首先是想都不敢想,也不是兴趣所在。最开心的事是,到田沟,地里,山上,海边玩,家也靠近海边。童年美好的印象都是自然环境。因为画画总关在房间里,特别不开心。夏天,秋天,创造一切可能的条件往外跑。打着画风景的旗号,出去玩一天。天黑时画两笔,回来交的不是满意的答卷。也有认真画的时候,玩性较大。

记者:上小学了,应该对老师和同班同学没有畏惧感了,那时候你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玩兴还是很大吗?

申玲:那时候成天就像一个假小子一样,爬树、玩弹球,玩烟盒、踢球等男孩子游戏是画画之余我最喜欢玩的游戏,玩弹球没人能玩赢我,在一堆男生中叱咤风云,流弹赢了一堆,到读中学时还保留着这些战利品。而女孩子玩的东西,过家家、跳绳、丢沙包,我都不感冒,从来不玩。也不太喜欢和女孩子玩,总觉得他们太琐碎,太柔弱,还整天叽叽喳喳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并且那时候我性格概念模糊,总觉得自己是男孩子,也不觉得男孩生对你会有侵犯感,老和他们称兄道弟的,把他们当哥们看待,这性别错位的念头一直持续了很久。

记者:你反复强调当你意识到自己是个女画家了,女性的意识在你心中是如此强烈,可你小时候是个扎在男孩子堆里的假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转变的?

申玲:第一意识是生孩子,是特残酷的自我。我原来写过一篇文章,提到生孩子的经历。以前每个月里因为那么几天倒霉,不自信自己是个女的。除去这几天之外,性别混淆。混在男人堆里怡然自得。不喜欢女人身上诸多缺点。生孩子那天我觉得我是个女人,要生孩子。生孩子时难产,没体会做母亲的快乐,痛苦的成份掩盖生育的兴奋和快乐。那段时期反思挺多的,
一直以来以男人自居。如果是男人,为什么会受这种罪?当时挺受罪的,这是一个前提。再有当你有了对女人起码的同情,女人真的很不容易,做母亲之后面对很多事情。慢慢孩子逐渐长大,作为一个妈妈,女人,看待这个世界,它也别于假小子状态。也是不同的,年龄慢慢大了,对女孩子打扮,饰品,饰物特别厌恶。30岁之前没有用过口红,任何装饰品都是特别不喜欢。

记者:以前看过您的一幅照片,基本像男孩一样,夏天穿特别大的汗衫。

申玲:夏天大背心,冬天秋衣。走路不成样子。当时觉得那样好,个性。通过生孩子这件事,慢慢年龄大了,开始尝试做女人。买个口红,耳环,扎耳朵眼,没勇气去,老公陪着一起去扎的耳朵眼。还特别喜欢吊着的耳环。从一点一点的外观的改变到内心的体会,真的是在学习中。
其实在申玲情感世界中,女儿性的复原是由母性的光辉而引发的,生产时的悸痛,产后的母亲感的再生,这种作为一个完整女人的亲身亲历教会了这位假小子何谓女人,女人之所以伟大的原因,以及自己如何做女人,做母亲。从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申玲身上发生了,儿时的大大咧咧,男孩子气的小玲再也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柔情似水,仪态万千的申玲。当我在她丈夫王玉平先生的画展上再次见到她时,她已是长裙飘飘,玳瑁生辉了。而一个调皮的儿子在她身边蹦蹦跳跳的不停地喊着妈妈……这种由内而外的改变正说明了爱(母爱和爱情)的力量吧!

夏娃的亚当

  王玉平,申玲的先生,当代著名油画画家。他是地道的北京人,有着北京男人的率直和热诚,与申玲同任教于中央美院,曾多次和申玲联袂开画展,可谓是志同道合,夫妻俩有着非常的默契和对彼此的尊重!说起罗曼史,申玲笑魇如花。

记者:看来爱情和婚姻对你的性格改变很明显的对吧!

申玲:我曾经想象有个浪漫的爱情,其实生活根本不是想象的,是本色的。我喜欢的是顺其自然,我们俩就是在学校的时候,谈恋爱吧就谈吧,一毕业了说领个结婚证吧,就领个结婚证吧,特别简单。当时谁也没告诉,开着证明就自己走路去领结婚证,谁也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好多年无证驾驶,其实我们一毕业就领结婚证了。
   我的感觉就是恋爱时不懂爱情,进入婚姻也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没什么概念,因此真的生活教给你很多东西。不是你想象的,你设计的。我们那个年代,女人都很简单,没有现在这么多计较,扯块花布当窗帘咯,什么都没有。互相把自己用了好多年的破被子抱过来搁在一个硬床板上,根本没半点浪漫可言。什么花前月下都没有,那时也没有什么钱,没有咖啡和水的,就在路上干溜。最浪漫的就是看电影,走十几站地,找个电影院看电影,回去一身冒汗,根本不浪漫。都走遍半个北京城。
   爱情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她美在心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境。拾元的玫瑰、千元的钻石一样美丽一样可以有爱,一样可以成为彼此眼睛里天堂。申玲和王玉平的爱情世界里甚至十元的玫瑰都没有,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过日子,然而这种爱情却能让现代版的都市泡沫爱情羡慕不已!

浪漫=男人+女人
 
     申玲的思想一直牵引着我们来到一个又一个丰富多彩而又豁然开朗的境界,她的关于两性的看法,关于两性在和谐状态相处的艺术尤为精彩,让我们折服不已。也许正是因为申玲从生活中参悟的这么透彻,她才在生活的艺术里如此的游刃有余吧!

申:我觉得我看上去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但是我还是有作为女人的一面,很柔情。其实任何一个女人用柔情似水形容都不为过。她不管怎么风风火火不管怎样假小子但一谈到情字她一定就像棉花糖一样软下来了,这都是她的天敌。
     作为女人都有她柔美的一方面,她逃不出性这个天敌,逃不出情这个天敌。女人对情和性也许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但男人可以不这么讲,但女人面对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你如何有能力证明你自己的尊严。
当你的容貌不在的时候,你如何令异性觉得你有意义,你自己觉得自己有兴奋点,或者你或者有意义有自信,我觉得这是我们女人应该考虑的问题。或要做点什么,为什么男人四五十不会不自信,但女人过了四十一下就打折扣。自己的不自信就油然而生了,这就要追究本质的原因了。我觉得的精神的东西脆弱了以后,你一定要充实自己。
 作为女人,常有种说法就是女人三十豆腐渣,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呢,也许就是红颜易老吧,青春过后,美貌已减当年时,如何保持自己的魅力已成为当下女人共同关注的焦点,聪明的就像申玲说的那样,把自己给充实起来,从而获得丈夫的由衷赞美;愚蠢的,就以为得把眼睛死死的定在老公身上,怕老公因为出现审美疲劳而弃家不顾,天天弄得家里剑拔弩张的,悲剧就这样产生了。

记者:那女性怎么能找到自己的意义乐趣,充实自己,让自己永远都是年轻的?

申:我觉得是与你的参与,男人的参与有关。你的士气是从男人来,如果每天你的情侣都夸你,每天都夸你真漂亮,你又有什么感觉,你恨不得你是西施了,你一定会这么想的。虽然客观来讲你不是西施,但有个男人不停的夸你,你肯定比漂亮女人更自信。做女人都喜欢听到美丽的谎言,而这种谎言一定是建立在爱意和善意的前提下,有爱他才愿意夸你。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问题。
生活无论是多少天多少日都是需要爱需要赞美的。那你如何能做到让他不断夸你,这就需要思考了。两人真的要在爱意和善意的基础上有个好的交流,对家的情趣的经营,趣味的布置,绝对是对爱意的回报和传达。男人看到这些会绝对不是视而不见,他觉得新鲜,他愿意在家里多呆会。这都是互相的。不能不说有时候女人把男人踢了出了家门,他不愿意回家了,为什么他不愿意回家了?不能一味地说现在男人都堕落了,或者说男人都变坏了,其实爱情和家都需要经营的。

记者:看来你不仅画家,更是经营婚姻爱情的艺术家啊!

申:谈到家庭生活,大家特别容易给它个概念,经过了这么多年给它定义为分手时的麻木感,毫无感觉的坟墓感,各过各的日子的同志式!应该说很多种样式里面都有不健康的情绪在里面。大家都觉得这情绪是建立在无奈上面。当视觉疲劳了审美疲劳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谈的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但我真的觉得家庭生活恰恰是有了充足时间谈恋爱的时候。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有时候同志就笑我怎么时不时没事就和老公调情了,我就说这也不犯法吧。哈哈!!
   两人总要朝夕相处,两个人相处的艺术真是作为一个女人需要关注和潜心琢磨的,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别让生活像一杯白开水,太平淡了太乏味了。生活里有浪漫中点点滴滴的感动,经常有种谈恋爱的心态,就给家庭生活里面注入了很多新鲜空气。如果你每天蓬头垢面,脱鞋塞袜子绝对不行。所以你得时不时把自己捣饰捣饰,谁也不愿意看到那惨状。家里也许锅碗瓢盆很多,也许你做的饭餐不好吃,但你可以给器具配点颜色或怎么样,未见得一定要是谈恋爱的时候才可以做这些事。并且你可以抛开两性的约束,即是作你自己,他也做他自己,给彼此以尊重和自由的空间。
    那天有人问我怎么你变年轻了,因为我以前也不爱捣饰,我就说刚从坟墓爬出来。真的家庭生活是坟墓,确实是爱情的坟墓,当你真的翻过来,你发现还有下一个坟墓,爬出来了。不断前进。
   有人说: “男人是山,女人是水,水围着山转,山让水川流不息。”在爱情海里游刃有余的申玲在事业的疆土上也开拓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玲”光四射

    2004年5月,中央美术学院 “希望之光”毕业生汇展开始了,又一代莘莘学子的梦想飞翔在这座深灰色建筑物的上空,经历岁月的淘沙,最终成长如幽静夜空颗颗璀灿的星.申玲女士也是其中最耀眼的一颗,中央美院记录了她成长与成熟的每一步履。20多年过去了,置身于其间的画家申玲有说不尽的话题.当时的岁月犹新,当时的艺术家之梦犹在.理想编织的青春,仍在记忆的缝隙熠熠生光。

记者:大学生活一定是你追寻画梦之旅最重要的驿站吧?

申:我上大学那段赶上了好时期。因为在美院附中,概念是认真把基础打好,手上的功夫一天一天在叠加,脑子其实是空的。上大学那段时间,美院气氛空前活跃,餐厅,舞厅,化妆舞会,新年晚会,小乐队,在整个北京特别活跃。那时海归派也回来了,开讲座,搞活动,放片子,放录像,电影。。。。最活跃的是电教室,食堂,各色人等上演特别鲜活,闹腾的现象。小电教室里,各种思潮,现代,后现代。。。每天接触新名词,顾不暇接,不停的学东西。上大学那段更重要的是,不管好的坏的,一股脑吃消吃不消撑着。
   那段时期特别兴奋,艺术有那么多,那么多都叫艺术。作为艺术家,承载那么大的梦想,当时都有梦想,觉得使命感油然而生。感谢学校提供的氛围,给你自由的空气,让你无拘无束。我所在工作室的老师们的热情也感染每个人。自己觉得很幸运,觉得很愉快。突然觉得画画很有意思,好玩。不再没有表达,一下子出来的快感体会到了。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有了表达的欲望。而且想说一句话也能说清楚了,上大学三,四年级感觉特好。

记者:我感觉得到,你对大学新知识潮流的兴奋状,尽管也并不完全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艺术的宝库已经被阿里巴巴的密语打开了,被阿拉丁的神灯点亮了,在你的内心,涌动着创作的激情.理想主义者的青春之歌。

申:什么东西都是插肩而过后才有感觉.忽然在这之前谈不上表达,比如像你成天望着窗外,一筹莫展,多愁善感,写文字都知道,没有表达感受。以前不知道如何把这种心态表现出来。而那段时期你拿起笔就是画,你画的就是艺术家。把艺术家这个概念,一下子从一个特别大的泡影,梦幻和自己联系起来。以前想着艺术家是你未来的未来。那段时间,人一兴奋,似乎想着自己就是艺术家。思想出来了,是个人膨胀的过程。觉得拿画笔的过程就是完成艺术家的事。把无限大的东西和自己的生活联系起来,也享受这个过程。表达画的东西有了愿望。

记者:你的画作具有浓重德国表现主义风格,逐渐受到了评论界的认可。作为60年代成长起来的一代,你是怎样用这种风格、用你的画笔来捕捉生活和表现时代的?

申:我认为无论画什么,好的作品都离不开心灵的真切的感受。这是坚定的艺术宣言。把生活中握鲜活的细节,以夸张逼真的表现手法,来解构现代都市人的生活情状,揭示出当下社会生活时尚、审美心理的悄然变化。画都市景观、饮食男女,没有丝毫的矫饰和伪装。我画画没有刻意的设计,我凭自己的感觉,以平常心去画我周围的人和事。画周围的人和事,是我永远不变的画题,用心说话,是我永远不变的表达方式。我要尽情的表现生命,表现爱,表现生活中的一切泪与笑。
生活每天日新月异,变化莫测。是你无法捕捉到的,也是无能为力去抓住的。我喜欢画床上的梳妆台,首先这些东西是你身边特别熟悉的,女人有了这些细节变得丰富了,变得浪漫了。我之前对女人的细节厌恶,以后喜欢像绣花一样,看女人,看梳妆台,首饰箱,感觉到鲜活的女人面孔,她的嗜好。看上去的细节,是生活鲜活的一面,感动的一面。细节是生命的鲜活,没有细节相信它也是冷漠的。我的家也是,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感觉有人气。

记者:看了你的一幅旧照片,在色彩鲜明的画室,身着一袭黑衣,短发,干练,挥着手中的画笔,在棱角分明中,描摹着对这个世界的想象。日子在一幅幅画的创作中过去的时候,你是否感觉到一个特别真实的自己。而在这种状态里带来了你在艺术理解上的又一次飞跃。

申:是的。当你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和你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女人,画画确实不一样。这是我的真实体验。自己虽然是一个画家,后来发现当你年龄大了,展览多了,大家总称你为女画家。你对这个定义,对“女”字,慢慢其实你就意识到女画家应该做什么。我原来觉得我是个女的,当然画的是女画家的画。后来从个人的成长经验上看,这种不一样是从我意识到我是个女人开始的。
 不管怎么样,特别喜欢镜子因为镜子能照出你自己。每次面对镜子,不管起床的时候是如何迷迷瞪瞪,晚上洗热水澡时就会特别兴奋,面对镜子时特别有感觉。你直接看一个人,和你通过镜子看一个人,本身由于折射的过程,很多内容,其实是你的思维加进去的,你的想象空间加进去的。比如男人从镜子里看女人,男人有窥视的欲望,其实女人也有窥视的欲望。很多男人表达了,很多女人不愿当众说出来,好象没有欲望。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镜子的折射反射出两性的状态。镜子也是一种纱缦,使两性都变得美好。没有直接的冲突,平等的去面对,同时有种东西能把你灵魂的思想美化。我觉得,两性的相处是特美好的关系。

记者:你的作品往往想传递女人在男人世界统治下的困境,又因为女性生命中对男性的依恋,把对理想两性关系的追求,演绎淋漓尽致。而在积极探索中,阴阳协调互补的传统文化观也深深积淀于你的思想里,期待两性之间的和谐发展,如同你对女性特性的自觉追寻。

 申:我觉得人就是矛盾的。每个人都有好几个我。包括像我,我说我今天特兴奋。明天我情绪特低落,也是我说的,但这言词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这都是我。那比如说我的画,对两性的困惑是我想的,对异性的依恋,也是我想到的。我觉得所谓的女性主义,比如说我理解,不是非得画个符号,并不是要摩拳擦掌,与之斗个你死我活。我觉得我应该是比较温情的,我希望的就是种平等。能平等的看待我们所做的事,看待我们,给我们女人起码的尊重,而并不是我要把你打倒,或我要在你之上。我觉得两性和谐相处,是一种特美好的状态。

记者: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女画家,你把两性关怀、哲学思想和绘画艺术非常完美的结合,以及对社会问题、文化现象的关注都有你自己独特的境界。能谈谈吗?

申:这个社会,男性真是第一性,有发言权,主宰权。打个简单比方:不管男人怎么样,社会是宽容的。比如所谓的“包二奶”,男人所处的气氛也是轻松的。成功的男人有女人喜欢是很有面子的事,社会舆论也一样。男人和女人的压力是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的。
    对于性,对于爱,人都有好奇心,都有偷窥欲,所以我希望光明正大的给人看。如果是健康的,可以告给大家。当代社会有选择的权利,我有知情权,我可以画,你可以不看。   在平时聊天的时候,有些女性是结婚了,是生子了,她还觉得性是男人的事,与我无关,我生完孩子了我干吗还成天和老公做那么肮脏的事。
我觉得你身体写作也好,你身体画画也好,或叫你美女作家也好,那都只是别人的想法,如果你又漂亮,你又身体写作,别人关注你的就多,加之又在写身体,大家就有无限的遐想。当然画画没像那种具体,我什么时间脱裤子,脱到什么程度了,没具体到哪一步,这就有很多意想的空间,可能是种自觉地满足。性其实是特别美好的东西,就像吃饭一样,你可以吃得好,可以吃的坏,关键是你如何去处理它、如何去描述他。

记者:你从1982年起就读于中央美院附中,到1995年获硕士学位;从1988年第一次在中央美院办个展,到在国内外多次举办有影响的画展,荣获了诸多的奖励和荣誉,如今是非常著名的当代女画家了,能否谈谈你的成功感言?

申:对获奖呀什么都没有深的印象,我家里的所谓奖状奖杯我都不知道在哪,关键是你自己的实力和探索的快乐。因此并不是你获奖了,你就是出类拔萃的,你只是这其中的一小块。你就会发现所谓的成功是别人给你的定义,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做得怎样。太有距离了。你所能做的和你想做得真的太有距离了,你想做得很多,你能做得很有限,所以都是别人看你,不画画的人特别爱看你得了什么奖,说句心里话,我根本不看重这个,因为它不代表什么。
在艺术之路上,申玲收获着沉甸甸的果实,然而过往的成就对申玲来说只是曾经的努力,是淡薄名利还是期待着新的突破,申玲有自己的解答,她知道自己的方向,也有一颗平常心,始终保持冷静的目光。这是历经铅华后的美丽,也是成功者保持的心态。

Source: http://www.redwoman.com.cn/html/sexroom/sexroom/20061210/6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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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丈夫和女儿眼中的喻红

喻    红:著名画家,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
刘小东:著名画家,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任教。
刘    娃:喻红和刘小东的女儿,8岁。。
王红旗:首都师范大学中国女性文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女性文化大系丛书策划。

在远洋艺术中心观看喻红以“目击成长”为主题的“自传性”画展,对我很震撼。一个人与社会,与政治,与历史,特别是一个女性成长的步履与一个社会,一个国家的发展历程,它们之间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关系?这座“桥”让喻红用自己的画和自己的心接通了。可以说给当代人意识的黑洞里送去了一束刺眼的阳光。想从生活中更多的了解喻红,就和她的先生、女儿一起坐下来聊天。


王红旗:请谈谈你和喻红好么?
刘小东:她特别好,我觉得一个家庭的稳定和一个家庭的幸福,这真的很重要。
王红旗:其实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一个家庭的稳定和幸福,可以给她(他)的事业打下一个基础,没有这个的话,心情肯定会不太好,该做的事都做不来,你可能是最有感觉的。
刘小东:我说什么呢?
王红旗:就谈谈喻红对你、对孩子、对事业的故事。
刘小东:喻红,她不搞艺术,搞别的也会做得非常好。她性格很好,特别的稳,特别的自信,无论自己的事做到那一步,她对自己都特别有信心。这样的话,家庭就很稳定。艺术是无止境的,如果她对自己没有准确自信的话,那这个家就会天翻地覆了。艺术的标准也很多,主要是一个人的信念。她的性格超常的稳,很平和,对什么事都能够理解,对家庭、对朋友尽职尽责,从不抱怨。
王红旗:她那么多的作品能够画出来,家务活都有谁来干呢?
刘    娃:(在旁边急的站起来插话)当然是我妈妈了。
刘小东:喻红就是了不起,什么她都干,可画也画得好,她的精力是超人的。
刘    娃:我爸爸多赖呀!(又奈不住插话)
刘小东:我是很赖,这是见证人,的确是这样。她给小孩喂奶,一直喂到一岁多,连一个保姆都不用,一直给她养这么大。
刘    娃:(又一次奈不住了)我现在比你都还好呢?每次吃完饭都拖一遍地。
王红旗:是你妈妈叫你拖的?
刘娃:不是,我必须要拖的。
王红旗:噢,那这教育太有方了。
刘小东:上幼儿园呀,上学呀,学钢琴呀,学外语呀,都是她接送。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给孩子讲故事。
王红旗:假如你们俩在艺术造诣上要比个高低的话,怎么个说法?
刘小东:我的看法肯定是她比我高。但社会还会有另外一种看法,不一样的,男女是不平等的,我们俩是同年毕业,一男一女,她的才气远远超过我,她对艺术的追求是有她的准度的。
刘    娃:我妈是天才。
刘小东:我是天才,你妈是恒才,不一样,我是这儿一下,那儿一下,但是她是非常恒定的一个人。而且她的艺术离她的人生非常近,非常贴切。
王红旗:也许你是一种谦虚吧,假如像你说的那样,她在艺术上的确比你还强的时候,你是一种什么感觉?
刘小东:我感觉一个美好的家庭,经济是很重要的。比如说,我挣钱比她多,我的心里就感到很舒服。但她不太看中钱。
王红旗:她主要看中精神。
刘小东:对。她也挣一些钱,这样家庭关系就显得特别好。
刘    娃:(好像要辩解)你说的不对。
刘小东:真的,说句很老百姓的话,事业是很虚的,成名呀,这些东西都很虚。家庭的稳定和经济很有关系。
王红旗:那当然了。一个家庭要是没有较好的经济基础,想做什么也很难。
刘小东:在社会上,由于男人的虚荣心,挣点钱,招待招待朋友,就有一种信心在。女人好像对钱不太重视,只要家庭很和睦,孩子不愁吃不愁穿就行。男的在这个基础上还需要别的开销,因为社会有很多关系需要男人去维持。
王红旗:肯定。但是,社会亲情和友情的温暖链条是由女人来连接的。
刘小东:如果男人挣得少的话,心里就会难受。现在好歹我比她挣得多些,我心里很舒服。所以她的事业、她的名气越大我感到越高兴。
王红旗:言外之意就是说,假如有一天你比她挣钱少了,她的事业、她的名气越大,你是不是就越感到恐惧不安?
刘小东:不。我很努力,她镖着你往前走。我觉得最好的夫妻是像朋友一样的,俩人能镖着往上走。
王红旗:合力。你拉着她,她拉着你。在这方面你拉她,在那方面拉她拉你。你是不是认为能镖着男人往上走,才是女人真正的内在魅力?
刘小东:有些女人很顺从,非常温柔,但是没有……就像打出一拳,她却没有一点儿力量,这样的家庭我估计也不会很幸福。家庭里夫妻还是像朋友好,要是两个人的重点再稍稍不一样些就会更好。
王红旗:是的,可以互补吗。
刘小东:有好多画家夫妻,也有过不下去的,事业和家庭往往处理不当。我们隐隐的有这个过程,但我觉得这个过程非常短。
王红旗:是不是孩子最小的时候?
刘小东:我觉得是恋爱的时候,成家后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恋爱的时候有一种磨擦,将来这个家以谁为主,慢慢地好多大事小事的磨合。
王红旗:那你们家的大事是谁做主。
刘小东:都是她决定。我没有主意,她是我们家的大“西后”。
刘    娃:(沉默了好久,又忍不住了)不是的,我和妈妈商量的事总得给你谈。
刘小东:那当然了,我是户主哇。但你妈常有正确的主意她决定就决定了。
刘    娃:那可不一定。
刘小东:现在好多了, 喻红越来越尊重我的意见,以前好像不太尊重。
喻   红:是吗?
刘    娃:谁都尊重你的意见。
王红旗:刘娃8岁,你们结婚8年了吧,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使这个家庭充满着爱和温暖。
刘小东:家庭松驰很重要。就是互相信任,把爱情看平淡一些,别太叫劲。家庭太叫劲,两人就很累。谁也别太管谁,但都有一种责任心在。
王红旗:照你说,那时间久了,爱情就变成了责任了?
刘小东:爱情变得越平和,这样的家庭才会越长久。有了那种火火的爱情后,家庭就会容易出问题,尽量不要有。我老觉得爱情在接吻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夫妻生活就不能老说爱情,比如说平和的友情、亲情、深情啊。
王红旗:结婚的一刹那,夫妻感情变得复杂多了。
刘小东;老是要追求新鲜,老是要追求爱情,人就疯了,还怎么过日子啊!过日子就象干专业工作一样,必须慢慢来。风风火火地过日子过不长。
王红旗:你这样说很有意思。
刘小东:有的人特爱自己的家,把自己的家弄的雕梁画栋。投入很大也不行,慢慢的,平和一些。
王红旗:就是说,人啊,你应该找到你自己的位置,你到底想要什么?什么是你生活中最需要的?是事业还是家庭。你找准一点的话就把其他的看得相当淡了,假如说你把什么东西都看淡了的话,生命就太没的意思了,生活也缺泛了活力。找准一个,这样你就可以为它去奋斗,其他的到可以看淡一些。有些人往往什么都想得到,其实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刘小东:对家庭也别太执着,该散就散了。
王红旗:对。对。
刘小东:不散就好好过。慢慢过,别一下弄得太好。
王红旗:听你这么说。你在家里的位置显然是老大了。
刘小东:我是有点家长意志,有时还比较强,但那是开玩笑。我内心里很尊重她们,理解她们,那都是一些家长式的玩笑。
王红旗:不是来真个的家长意志,是吧?这种玩笑首先必须建立在互相信任和理解的基础上。
刘小东:我连玩笑都不能开了,那还了得!
王红旗:在生活里开玩笑,是一种智慧的幽默,会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可以缓解身心的疲劳。记不清谁说的了,“相敬如宾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王红旗:你对喻红这组画有什么看法,她在创作这组画的时候同你商量了吗?
刘小东:没怎么商量。
王红旗:那你谈谈感受。
刘小东:在她开始画的时候,我还没有感受,她就一张,一张,一张画,我也不打扰她。有时候画不好她也挺难受,我也不理,画画都这样,难受自己会熬过去的,没法有什么建议。选照片的时候,小时候的照片俩人一块看一看,挺有意思。到了她办画展,布展的那天整个摆出来,立在墙上,做了很多标题,我看着几岁几岁,沿着她这个时间顺序,看了一半,我眼泪…… (眼圈湿了,哽咽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可能是与个人有关系吧,我想绘画作品能感动人的非常少,她的画跟生命特别近,看完感觉到有一种很悲凉的宿命。
王红旗:从一个小女孩长大再生一个小女孩,这是女性生命的一个轮回。
刘小东:非常有力量,非常感动,这种感动是任何其它形式无法替代的。因为它很安静,它不打扰你,安安静静地陈述了一件事,又陈述的非常客观,让你联想特别多。有时候看她画画挺烦,我真希望她别那么喜欢画画,过过日子什么的。等陈列出来后,我发现一个女人很独立,内心很坚韧。
王红旗:其实我看了她的这组画也与你有同样的感受。我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和我儿子李锐一起来的。真的每次看我心里都特别难受,一方面是女人这种生命的历程给人的感觉,另一方面就是这种时代给人的感受,震撼力确实很大。我想如能放到更广阔的环境里进行展览,让更多的人通过她的画去静静阅读历史和人的关系,阅读社会的变革,社会政治和女人成长的关系。比如其中有好多画面,有些是双重历史瞬间的沟通,有些是个人履历和政治历史的融合,不仅仅能唤起人们许多记忆,仿佛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直追你的心。

Source: http://www.redwoman.com.cn/html/sexroom/sexroom/20061210/6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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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随想(二)
 
作者:闫平

 
 
  我的生活很简单,没有想象中的风花雪月和浪漫情事,那些年少时对生活的憧憬在文革岁月里被现实残酷地撕碎了……。幸运的是,绘画成了我一生的知己,我可以无所顾忌地向它倾诉,可以找回我失去的信心。画室里工作的时间是个人的天地,只有那个时候,画里画外的我是一体的,我拥有充分的自由和放松,可以让自己的心放纵,不用顾及其他。绘画是一件既让我着迷又让人筋疲力尽的事,品味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从一句歌词到一切可以引起视觉冲动和想象的话语和图像都会多多少少地冲击着我的神经。很多时候那些转瞬即逝的感觉需要寻找,因此我特别喜欢给自己当模特,想象中的样子先通过身体的预演得到一番感受,再把这种感受用画笔和颜色书写记录。即使是只言片语也容易让我感动,使我本能地把它和绘画联系在一起,在我的脑海里会浮现一种模糊的样子,于是我就有了创作的冲动,我努力地把这些模糊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这个过程往往让我亢奋又筋疲力尽。

  每一幅画都是琐碎生活的影子,是我的日记。日记里写着我的秘密,我用自己的色彩符号方式叙述着我的快乐和悲伤。春去秋来、聚散离合以及生活中许多细小的变化都让我感怀,我害怕岁月的流失害怕老去的孤单寂寞。每一个落日黄昏,看着屋内弥漫着柔和的光,那暖暖的气息使紧张疲惫的心松弛了,让我品味到了生命的价值,我感到了一种活着的感动……。

  对于我来说,画布和颜色是我最忠实的伙伴,色彩世界里无穷的可探索性给了我自由发言的可能。我喜欢粉色尤其是粉红色,因为我认为粉红色最吻合女人的心理,能够带给我更多的幻想。在我的作品里不断地出现各种粉色系列,它们所要展现的不只是色彩的变化更多的是心绪的浮动。当然,绘画是一件技巧性很强的工作,它同时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在考虑如何把各种感受转化成绘画语言时需要不断地尝试和理性地分析。每一笔一画都要最后落实到具体的形与色,许多看起来很随意的点划都是精心安排和经过多次的修改完成的,这是个反反复复推敲的过程,点、线、面的安排,画面的节奏,用笔和空间的处理等,都离不开经验和感觉。我们不可能抛开造型和色彩谈架上绘画,构成画面的每一个因素都值得认真研究。而研究色彩关系和造型变化也是我多年来从事的工作,此外,表达真实的自我一直是我努力传达的信息。

  形与色构成了画面,对形与色的不同要求和表现呈现出不同的画面风格。注意它们之间的对比变化可以得到无穷的乐趣,我不愿拘泥于细节的表现方式,更多时候是考虑形与色在画面上的布局构成的美感。在我的画中,灵动的线就是画面的表情,它如游丝般飘动,时而轻描淡写如暖风吹过,时而浓墨重彩惊心触目。交织于画面的线条和色彩细细地讲述了故事里的悲欢离合。生活中有很多让人感动的瞬间,我都想用绘画的方式把它记录下来。我尽量避开那些令人紧张和压抑的题材,我更愿意我的作品对人的心灵能够起到抚慰的作用。画《母与子》系列是源于身为母亲的切身感受,画《小戏班子》系列也是来自于过去农村生活的印象,还有不少的静物画里留下的都是琐碎生活的痕迹。这些都是客观的题材,我选择最能体现自己生活状态的题材作画是由于表现这样真实的自我更容易些。我关注一切可以与图像联系的生活局部,寻找感性的、可以不断扩展的题材,追求画面简约的效果。在色彩的表现上,马蒂斯和毕加索的艺术给了我很多启发,就如马蒂斯在他的一篇笔记中写道:“我选择色彩并不依据任何科学理论,我依据的是观察、感受和亲身的经验。…,我仅仅是试图摆上能表达我的感受的色彩。有一种起推动作用的色调的比例关系存在着,它会引导我去改变人物的形、或变化作品的构图。我尽力去寻找这种比例关系,一直不断地工作下去,直到我在构图的所有部分中获得它为止。”同时,在对大师们的作品细心揣摩之后,我对色彩的理解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在我的作品中,表达空间的观念时依靠的是色彩而不是光与影。体现光线的感觉可以通过色彩的对比和排列来实现,而不仅仅是描绘物体。透过这些绘画技巧的因素,我想画面最后呈现出来的是由于视觉的碰撞而带来心灵的愉悦,那才是我最想达到的效果,我把对生命的理解和渴望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注解。

  因为现实生活的具体和琐碎更加反衬出艺术的超“现实”,我希望把现实中的美再现。

  和绝大多数的女人一样,我渴望生活中的不平凡,想要与众不同但都难以免俗。和大多数的画家一样,不愿过多地重复自己,让每一件新的作品保持鲜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用心去画吧,在画里我可以把现实生活里的诸多念想尽情抒写。我清楚艺术的道路永无止境,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文章来源:《闫平画册》)

Source: http://artist.artron.net/artistfront_new/news_2.php?newid=26238&aid=A0005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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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随想(一)

闫平

  绘画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情,它要求人全身心的投入,无怨无悔,艺术确实不是技巧,但要通过被称为技巧的东西来表达。我一直痴迷于美术大师的画面,模仿着去接近他们,读他们的画,看他们的传记,窥视他们的内心,揣摩他们的造型、构图、色彩、用笔,研究大师们的神来之笔是怎样得来的,是怎样从生活变成画面的。虽然我从不对一种艺术形式或画家顶礼膜拜。最近十年间我去了美国、俄罗斯、欧洲,从卢佛宫或蓬皮杜中心出来,在与那些大艺术家们交谈之后,我希望我赶快从美术史中出来,用同大师们交谈后得到的思绪去于自然接触,来唤醒我自由的本能和艺术的激情。

  抒情对于女人来说诗一个美丽的陷井,专门诱惑女人,在我的作品里经常有用厚颜色堆积起来的喃喃自语,喋喋不休,它需要有和它对应的东西,就是那种克制,很多人给我提出关于理性的问题,显而易见的理性我不喜欢,理性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生命中因为有了理性的参与,让我们变得更有智慧,使很多杂乱无章的事情变得井然有序。在艺术创作中我以极大的热情呼唤感性,也暗恋着理性。

  我画中的色调是主观的,这同生活和心情有关,最初给我强烈印象的色彩是大红,这要追溯到我三岁多的时候,那时父母都革命去了,我被送到单位托儿所,是长托,大年三十,天色如晦,灯光如豆的傍晚,保育员冲我举起一件人造棉的小红袄,和所有20世纪50年代出生的人一样,我经历了文革。看到了太多的红色,红色蕴含着太多的现实生活,与国家和个人的幸福,与灾难息息相关,虽然对过去的记忆已不再象红色本身那样清晰了,但红色始终让我有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但我这个中国女人又对红色系抱有期望,比如粉红即使枯萎的状态也有一种迷人的美感,我很喜欢粉色系,每当生活中碰到困难,甚至磨难,只要看到一组粉色,就会让我留恋和热爱这个世界,它使我联想到婴儿的皮肤,想到让全世界的所有女人都渴望得到的爱情,它甚至弥补了我实际生活中真正的缺少的关于浪漫的章节。在我的作品中有很多与粉色系有联系的画。

  但我画中的色系是客观的,这种客观不是刻意的模仿自然,而是能够在复杂之中加进自己的情绪,画出紧凑而简洁的东西,这个阶段我会在画面里持续多层,(许多中国人在墨分五色的黑白世界里游刃有余,而在色彩的世界中,却显得贫乏没有思路,甚至从未被启发过)反复寻找着那种期待着的不一般的色系,这种期待不是所谓的主观,而是在丰富的物质世界中寻找主题,用绘画的手法变成平面上的用笔用色的那种转变过程。

  再说一下我的绘画题材“母与子”,感谢上天让我是一个母亲,自从有了孩子,生活中无论碰到多大的困难,只要看见孩子的黑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只能选择坚强,选择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绘画表达的是我的一种生活状态,它带着我的孤独和梦想,带着许多琐碎的爱恋与牵挂,以母与子的画面呈现,现在虽然孩子已经大些了,可作为母亲的冲动却不断涌出,所以“母与子”我会继续画下去的……

(文章来源:《闫平画册》) 

Source: http://artist.artron.net/artistfront_new/news_2.php?newid=26239&aid=A0005558

 我说:她谈画,却道出艺术创作很多相通的道理。历史和现在,经典和生活,还有创作的标准和自己的感受之间的矛盾、困惑都非常有代表性。应该是可以历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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